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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8, 2005

补遗

突然有了念头把以前没有结束的字母系列继续下去。以前写的那些都放在了blogcn那边,没有也懒得搬过来。写完的念头始终残存在脑海里,也早有了基本构思,可就是总是不愿意静静的把思路整理好。前面写出来的大部分也已经有了敷衍的味道,才会中途停滞不前。

可是自己还是会找些借口来,为以后的懒惰做些准备。

越来越觉得时间像流水一样,不断的从双手的缝隙中流走,却无能为力。中午在群里面八卦了2个多小时,把自己弄的头晕闹涨的。可是让自己认真看书,却连十分钟也坐不住,隔上一会儿就忍不住点开群里面的消息,看看他们又在聊些什么。下午在他的东北群,又险些和一个陌生的ID吵起来,那个家伙讲话唧唧歪歪,又碎嘴子,自己强压住不快,才没有撕破脸,不过梁子应该是结下了。嘿嘿,自己的脾气好像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是越来越大呢。。不会是更年期到了吧。。。*^_^* 哈哈

上午的网络通讯课IVAN老师在模拟信号转换为数字信号的过程中把自己也差点转换进去,幸好及时又睿智的发现了问题,心满意足的给我们继续讲解。临到最后,突然说了一句:下周不用交assignment了。。顿时课堂像炸了锅,大多是开心的庆祝。说心里话,我还是比较中意这个老师的。他这个学期交我两门课,那门软件工程管理每次只有3、4个学生,他还是依然保持高昂的讲课热情,完全没有糊弄的意图。不交作业对我来说,自然也是好消息,本已经沉重的课业已经压得自己有些气短,老师突发慈悲,何乐而不为之?后来才发现,这个学期只有我一个人选了4门专业课加上1个project,曾经还有两个后来也怕太辛苦就又退掉了。。知道我选了这么多课,同学们说过我:You are die。也有表示惊叹的。不过最不爽的就是一个中国同学,喜欢把我选这么多课的事情四处讲,还总当着我的面来宣传,他心底可能没有勇气和我一样选这么多课,只好频繁的把这个事情向很多人提起,在那些同学对我表示不可理解并当面对我进行打击的过程中获得一些满足吧。唉。。每到这时候我就不得不提起那个始终有些忌讳的话题,中国人一个人是条龙,一群人就都是虫了。。那种互相排挤的劣根性四处可见并表现的淋漓尽致。。我只好私底下少些出去游玩的念头,多些在图书馆看书的时间,这样也就够了。

下周还要交一份电子商务的assignment,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这几天也要抓紧完成。

由 tofu 发表于 09:15 PM | 评论 (5) | 引用

[八卦]X。

喝的七荤八素的,他的心里突然想起了到那个著名酒吧去。也因为突然收到了那条短信,X也会出现在那里。

酒吧的光线依然是那么昏暗,跳跃的音乐节奏也是如常的击打着本就脆弱的耳鼓,连带着和脉搏同步,逐渐把他的血液燃烧起来。看着X在身旁动感的身体,籍借着酒精的作用,他贴在X的耳边对他说:“我想和你做爱。”

认识X是一个偶然的机会,也是在另一个著名的酒吧中,朋友之间的朋友相互走动,就这么认识了。自从经历了一些事情以后,他的行为不再像以前那样腼腆,反而有些放浪的痕迹,所以在第一次见到X以后,就主动要下了他的联系号码。那个时候,是不是就已经为了今天的相会做了一个铺垫?

X抬头看了看他,笑了。。也许是酒吧里的烟雾遮住了心智,再加上肚子里已经装了7、8两的白酒,他没有察觉到X眼中流露出的一丝疑惑,反而身体的冲动更加让他饥渴。

当两具淌满汗水的肉体终于激烈的开始碰撞起来,他看着X压在自己身上努力的摆动腰肢,他抚摸着身体下面X有些温润的身体,他感受着X在体内的频率越来越快,终于,从心底发出快乐的呻吟。啊~~~刹那间触摸到颠峰的高潮。两个人疲倦的依偎着睡去。

清晨在阳光的刺目中醒来,窗头那个随身听播放一整夜悠缓的音乐,逼厌的房间中依然残留着昨夜激情的气息。酒精的作用终于过去,胃有些干呕的恶心,身体的疲劳感提示着他昨夜无度的肆意。是不是突然回复了理智?那些镜头和片断在脑海里不停的重复着,促使他慌乱的起身收拾衣服。

X从床上被他的动作吵醒,懒洋洋的看着他,嘴角弯出一道曲线,不知道是微笑还是嘲笑。他更加束手无策了,尴尬地对X说,今天家里还有事情。然后逃也似的夺门而出。

走在陌生地街头,他寻找着回家的路程,阳光暖洋洋地打在身上,突然有了恍然隔世的味道。

由 tofu 发表于 08:45 PM | 评论 (1) | 引用

September 27, 2005

豆豆

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他刚刚从他娘的肚子里爬出来没多久。他的老娘是我姐姐家养的,鞭打绣球品种,雪白的一身皮毛,只在额头中间有一缕黑色。只是一次离家出走,回来就有了身孕,紧接着就开始做长辈了。生了一窝7只,唯独豆豆是纯黑色,剩下的兄弟姐妹们有3只继承了母亲的血统,额头都带着一缕黑色,另外3只是纯白没有杂色。由此推断,豆豆他老爸肯定是离家不远的那只纯黑老猫。那只老黑猫已经宠幸了临近不少的怀春母猫,可都没有什么好看的品种遗传下来,大多是些虎皮,没想到这次竟然有了豆豆这只后代。

其实豆豆是我姐家的宝贝,那时候3岁多的小外甥喜爱的不得了。只是一次姐姐全家出游,委托我替她们照看房子,顺便照顾那只又一次出门偷情而大肚子的豆豆他娘。

就是那次,我起了掠夺之心。趁着姐姐一家在青岛管不着我,干脆把豆豆抱到了当时在北京木樨地的小窝。从此,豆豆就从了我,一下就过了4年。

前两天自己提到有些想豆豆,今天北京给我传来他的新照片,看着还是那个熟悉的样子,心里有些依恋和怀念。我的儿子,豆豆。

Doudou.jpgdoudou1.jpg

由 tofu 发表于 10:49 PM | 评论 (0) | 引用

September 26, 2005

纸人

Our human life is collecting paper...

这是下午上Software Engineering,讲到Project Management的时候,老师竟然讲到了这句话。很奇怪吧,这个老师还真能联系实际来给我们讲解certificate的重要性。。静下心来仔细的琢磨,人生确实如此。出生以后,拿到一张出生证明。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不同的毕业文凭也要保存好。结婚了,一张大红的证书。离婚了,暗绿色的证书也要拿好。买房买车保险置业,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纸张要稳妥的安置在家中。等到终于走完这一生,要记得交代子女把那张死亡证明也要留着,预备将来遗产纠纷的时候拿来做公证。。

然后,这辈子总算结束了。。。

那些文人们讲究著作等身,其实不用那么辛苦的,普普通通的活上一辈子,那些纸张定会淹没你,当然,要是武二郎他哥可能等上七八次身也不一定。。。。既然收集了如此之多,卖废纸估计值不了多少钱,不如烧了省事,还给子女们节约了一笔采办费用,何乐而不为之?^_^

这个话题本来有些过时,自己既不是第一个故作深沉的对人生思考,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其实自己现在跑到新加坡厮混来,也不外乎最后揣着那张纸卷回国。自然,为了彰显自己比较上流的意识,必须给自己正名为,增加生活阅历,开阔视野解放头脑,给自己的人生增添些许的色彩。

嗯。。。。心里舒坦极了。

由 tofu 发表于 11:32 PM | 评论 (4) | 引用

September 25, 2005

闲言

当时间准确的跳到23:00的时候,那边的通话应声而断。刚刚还是安静的听着他一张一张的照片给我诉说寝室的结构和陈列组合等等,语气中有一种炫耀的兴奋。能够感受到他那种急切,想把自己生活的一点一滴都要和我分享,心里是很有暖意,就这么让他那边的声音温暖我的身体。

昨夜刚刚做了约定,不再为了每夜的通话影响到各自的学业及现在都很脆弱的身体。。所以,我只是在肚子里小小的挣扎了一下,就放弃试图拿起手机的念头。我们现在的想法和念头逐渐的合拍,应该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想法,那,就不如过来更新一下。

提起昨夜长达4个多小时的谈话,嗯。。。。想想是有些开心的。很多事情需要慢慢的交流,才会能够体会双方的感受,我们只是在慢慢的在路上走着,越来越愉快的走着。

下午美宝拉着小刀来探望我,还给我带了很多药品来宽慰我脆弱的心灵,我自然感激漓涕。可是私心还是觊觎着传说中小刀那里的游泳池,就撺掇着美宝现买了泳衣,大家又跑到Yew Tee那边小刀居住的condo,三个人惬意的在1.2m深的水池里嬉戏。。。汗!

需要隆重推出的是,游完泳竟然还可以做SPA。躺在水中的那一刻,我想我不如就这么睡过去算了,舒服的像是做神仙。当然,这是离不开小刀的热情推荐和招待的。。哦,险些忘掉,小刀的身材竟然爆好。穿T-shirt的时候,隆起的胸膛已经引起我的注意,不时地在暗地里推算他是A还是A+,哈。。等到换了泳裤出来,哇!,标准地宽肩细腰,一个倒三角在池水地映衬中,鹤立鸡群。。我低头掐了掐肚皮上的肥肉,低眉顺眼的躲在水里,还是不丢人的好。^_^

由于自己贪玩儿,返屋企的时间自然耽误了。检讨一下。谢谢小堂光顾本窝,不多说废话。

又要新的一周了。明天冰茶同学就不再是同学了,终于走出进入社会的第一步。恭喜,并祝开工大吉!

另:这边的condo,有点类似北京的商品房小区,物业管理,内有各种完善设施。一般每个condo都至少会有一个泳池。回来查了一下金山糍粑:
condo
[kEn5dEu]
condominium 分户出售公寓大厦。

由 tofu 发表于 11:38 PM | 评论 (0) | 引用

September 24, 2005

精灵

cat_logo.jpg

 我对黑猫是不可抗拒的喜爱。新加坡应该是猫的天堂,街头巷尾每个角落都能见到那些可爱精灵的身影。晚上吃完饭返程的路上,路边那个黑色影子一下子就停滞了我的脚步。

幸好今天随身携带了DC,慌忙取出来,打算抓拍下这个小小的东西。可是等我抬头一看,这主往地上懒洋洋的一躺,对我的举动爱搭不理的。好嘛,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

一点一点的靠近,拍了几张,最后都已经触手可及,自己反而有些无趣了。。NND。好,收工。

回来看着拍下来的照片,我想我儿子豆豆了。他在北京生活的应该还好吧。

catGate.jpg

由 tofu 发表于 11:38 PM | 评论 (1) | 引用

September 23, 2005

无题

昨天K给我带了一大包药品,总算是接济了。吃了药以后,耳朵的情况已经好转,清晨不再需要用棉签细心清理里面的分泌物,而且,也没有前几天那么红肿和疼痛了。

咳嗽的频率也逐渐减少,咽喉的炎症急不得,让它慢慢恢复咯。都折腾了一个月,我反正也习惯了。

海那边的恢复情况比我要快,昨晚上虽然还有些头晕,但已经可以支撑着聊聊天,说说话了。

自己又简单的收拾了这个小窝,把页面上方嵌入了几张照片,看着有些颜色,也能给人感觉多了些人活着的气息,不再像以前那样干巴巴的,好像绝经。嘿嘿,发现自己说话总是很下流,每一刻的思想都会缥缈到脐下三寸附近,已经无可救药。

凌晨四点仍然按时醒来,不过不是因为病痛,而是被一则短信吵醒。看着上面的文字,心里暖洋洋的,寥寥回复了几个字,就安然继续睡去。我对睡眠的依赖也是比较膏肓,那种困倦的惺忪感,瞬间就把自己淹没进黑暗中,不愿醒来。

有些后悔把毒药推介进入群里的八卦,本来自己一个人关起门来独自暗爽就得了,作甚非要让大家都知道,然后再流言碎语的评论一番,连就乐都已经公然做女人了,我图嘛么。都是该死的虚荣心作祟。我这人呐,本质上还是太虚荣了。没办法,改不了的。

下午E-Commerce的group discussing还是来到我的房间里进行,草草的把网站架构搭起来,然后整理了一下文档,打算下周一就丢给Stanly好了。管他要求如何,先应付了交差再说。和同学一边做页面一边聊天,他们很好奇我们的政治体系,我反正也讲不清楚,那就不乱讲,只是简单的给灌输了自认为比较正面的知识,然后就把话题茬开。那个Junsing始终对我的两个女室友垂涎三尺,言语中离不开隔壁的房门,怎么劝导也不听,我就放弃,让他自己YY算了。嘿嘿,男人是不是都属于色中恶鬼,话语中是少不了女人来作为滋味添加剂的。

又是一个周末了,日子过得真是快。转眼开学一个月,自己的课业依然止步不前。加油加油,自己激励自己的徒劳,又一次无谓的验证了。

日子过得越来越快,也是一件好事。没留神,出来已经半年,再不留神,也许明天就能回国了。^_^,哈哈,白日梦还是多做些。谁不想快乐的过日子呢?

嗯,决定了,以后像这种类似的流水帐,题目就叫做“无题”,省得想个名字还要浪费我本来就不怎么健全的脑细胞

由 tofu 发表于 03:32 PM | 评论 (3) | 引用

September 22, 2005

阿SAM.加映北京(摄影展)

我和阿SAM并不认识,只是刚刚从他的博客看到了一些他的文字和图片,我想如果我还在北京的话,一定会去看的。可惜,我自己都不知道一个确切的时间才能回到那个熟悉的城市。那就免费帮他做个小小的广告,虽然每日来我这里的人也是冷清。阿SAM是谁,我想不需要我太费口舌,如果经常在这个圈子里的博客闲逛,自然知道他。

有兴趣的朋友务必在2005年9月25日前把你地址发到

samcoby@126.com

你会收到一份来自阿三邀请卡

由 tofu 发表于 01:18 AM | 评论 (0) | 引用

September 21, 2005

老崔又火了

今天的QQ新闻,把崔永元的访谈放在了醒目的头栏。

有闲心情和闲时间的话,就点击进入更多文章内容,看看访谈全文。

现在越来越不相信那些媒体作者了,为了吸引眼球,不惜大孛文章本意,可是又没办法,谁让大多数平民老百姓只对猎艳和隐私感兴趣呢。所以,社会大环境下,道德感逐渐退化。

勃然大怒的境界,也只有这些少数人能够做到吧。我是只能努力的敬佩他们,让他们的身影在我的内心中愈发高大起来。自己,尽量像洁身自好的行列靠拢,尽管一步留神就随波逐流了。。

有时候,人的年龄越大,心中曾经的那点零星的理想越来越幻灭。想到这里,就很羡慕他们依然可以年轻的去和社会进行抗争。

我还是随便唠叨几句,洗干净自己继续和身体里杂七杂八的病毒抗争到底才是正事。

崔永元还能实话实说多久?/天涯转贴

人物周刊:先求证一下,“收视率是万恶之源”这句话确实是你说的吗?
  
    崔永元:那天通知我去开一个播音员和主持人的会,去了后看到标题,才知道是《抵制庸俗化》。这个会我可以参加,我有话要说,我也想听听别人的说法。
  
    “收视率是万恶之源”这个话不是我说的,是中国社会科学院新闻研究所的时统宇说的,他是很有名的媒介研究者。他讲这话时,既有前提,又有论据,而不是喊口号。我说不是我说的,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我是坚决同意他的这一说法的,我今天可以在这个场合正式说这话:收视率是万恶之源,没有问题。
  
    时统宇准确的意思是片面追求收视率会造成很坏很坏的影响,他说之所以出现电视节目低俗化,是收视率闹的鬼,所以“收视率是万恶之源”,表述得非常清楚。他说这话时,我注意到现场有很多记者,大概20多家媒体,他们在那儿聊天,发短信,没有一个人在认真听,当时我就想,可能会出问题。
  
    那天两个人的发言最精彩,一个是时统宇,一个是清华大学的尹鸿,他们的发言对我们从业者是最有帮助的,但是后来的报道几乎没有他们的声音,都是我和李咏、朱军的。这就是媒体的问题了。多万恶啊你说,一个很好的学术研讨活动,那么多明确的、清晰的、真实的观点,最后给描述成一个批判会、批斗会,这不万恶吗?非常万恶。
  
    人物周刊:你觉得《超级女声》庸俗吗?
  
    崔永元:那天时统宇也只说了一句:《超级女声》这样庸俗的节目,对电视节目的健康发展是不利的。我记得大意如此。为什么不利,他没有解释,因为当时会议快结束了。在我、朱军、李咏3个人的发言中,好像我跟朱军提了,李咏没有提。我提的是,比如央视十套《人物》、《探索·发现》这样的节目,它的收视率是没法跟《超级女声》比较的,在那之前我还有很长的铺垫,讲什么是公共电视,什么是商业电视。我认为我那天的发言真的非常好,是我人生发言史上的一个里程碑(笑),但是都给写成那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大概过了五六天,好几个朋友问我,你为什么老攻击《超级女声》呀?我就回想我怎么攻击《超级女声》了,可能性很小啊,因为我都没有看过《超级女声》,我从来没有看过《超级女声》。
  
    人物周刊:你没说过《超级女声》庸俗?
  
    崔永元 :我当时就是说,像《人物》、《探索·发现》跟《超级女声》这样的娱乐节目做收视率比较是不公平的。《超级女声》无疑是娱乐节目,严肃节目和娱乐节目是没法比收视率的。
  
    有很多因素会影响节目收视率的。比如《焦点访谈》和《新闻联播》。对全世界的电视台而言,晚间7点到9点档,都是高收视率时间(中央台的广告收入绝大部分是7点到9点挣的,而且都是一套节目挣的,其他那么多频道,那么多时间挣不了几个钱)。如果你把《焦点访谈》安排到凌晨1点半,它再尖锐也没有现在这个收视率,这是毫无疑问的。离黄金时间越近,你的收视率就越高。
  
    人物周刊:你后来仔细看过《超级女声》吗?
  
    崔永元:人家老说我骂《超级女声》,后来我就看了10分钟。这个时候不能退,男人不能退啊,不能说“我没骂过《超级女声》,对不起我特别喜欢《超级女声》”,我才不是那种人呢。我看了10分钟,确实不好,节目不好,就可以骂,没有问题。
  
    我觉得那些女孩想唱歌想表演,青春活力,特别可爱,但那些评委一塌糊涂,我都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资格坐在那儿指手划脚。如果你有这方面的专业知识,你可以告诉她们应该怎样;为了活跃气氛,你也可以开些善意的玩笑,作为娱乐节目都是可以的。但是他们在说什么呢?我认为一定程度上他们是在侮辱人家,甚至有评委说你多看她两眼就会爱上她。下面观众哄声四起,我认为非常恶心。你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个话呢!
  
    又回到了我在会上发言的话题:什么叫公共电视?什么叫商业电视?我认为目前中国所有的电视都是公共电视。公共电视就是一个公共平台,收看不受限制,任何人、任何时间都可以看。电视机前还有很多不接受《超级女声》理念的人,包括孩子,他会问为什么看两眼就会爱上这个姐姐呢,爱上是什么意思呢。
  
    国外这种纯商业节目,都有个告知的义务,你愿不愿意参加?如果愿意,你可能遇到如下问题,这个节目将给你带来什么后果。参与者要有知情权,甚至要签合同。在做《实话实说》时,我们也没有规范,不签文本什么的,但是我们都会告知。很多人第一次上电视,可能不清楚媒介的力量。在国外,这是用法律界定的,比如BBC,我们国内是靠道德。显而易见,《超级女声》连这个都没做,那些评委想说什么他们自己都不清楚。
  
    人物周刊:一定要在区分了商业电视和公共电视之后,才能讨论《超级女声》吗?
  
    崔永元:一定要这样,否则《超级女声》的事儿永远说不明白。公共电视,它有非常严格的责任,这个责任就是:教育。我们看到“教育”这两个字时很刺眼,因为中国观众现在最烦的就是“教育”,说你教育谁啊,你就让我们高兴就行了。但是国外的公共电视起的就是教育作用,宣传民族传统、民族文化,表述各党派政策,不做评论,他就干这个事,服务人民。
  
    我们这儿没人研究商业电视,为什么?因为商业电视不用研究,商业电视和任何商品的销售都是一样的,就算投入产出,就算利益最大化,只要能多挣到钱,又不被人抓到尾巴,那就是商业上最大的成功。卖衬衫是这样,卖袜子是这样,卖电视节目也是这样。回过头来说《超级女声》,如果它是商业电视台的一个商业节目,任何人都不要说三道四,管得着吗?卖得好就是好;如果它是公共电视平台播出的一个节目,那就不止骂,必须要封掉。
  
    人物周刊:我们国家现在没有这样的区分。
  
    崔永元:对,那天讨论会我说的就是这个事:为什么严肃节目收视率低会被攻击?娱乐节目收视率高会被攻击?弄得电视人没法做。我认为我们首要的工作是把电视台划分出来,分清楚谁是公共电视台,谁是商业电视台。我们有没有公共电视台?有没有商业电视台?比如中央电视台,我们都认为它是公共电视台,但是它的资金来源是广告收入,这叫什么公共电视台呢?你说它是商业电视台,我们想做很多挣钱的节目,没人同意我们做,得台里立项,上级批准才可以,哪有商业电视台是这样运行的呢?在体制不理清的情况下,无论你是做严肃节目,还是做娱乐节目,都会面临种种困惑。我当时希望解决的是这个问题,被媒体描述成我攻击《超级女声》。
  
    人物周刊:你不承认《超级女声》有非常高的收视率?
  
    崔永元:我不承认。如果说它收视率高,你一定要把最科学的数据拿给我。我去过日本,我专门看过它的调查公司,日本人口1亿多,它的收视仪有一万一千个,一万一千个收视仪!我们也做过测试。而我们的样本采集少则500个,多则2000个,用这么少的采集量来推论十几亿人口的收视口味和收视率!既然大家觉得收视率重要,就要花力气去做,一边觉得它重要,一边又不用科学态度,对不起电视制作人,也对不起观众啊!
  
    人物周刊:好像有数不清的人在看《超级女声》,你不怕你这样的批评是“站到人民的对立面”吗?
  
    崔永元:我不怕,首先我不觉得站在人民的对立面是件坏事。我清楚地记得,当时党代会表决开除刘少奇党籍,只有一个人投了反对票,只有这个人站在人民的对立面,后来的历史证明他是正确的。我对公共电视和商业电视的评述,将来终有一天会证明我说的是对的,这不是《超级女声》节目本身的问题,而是我们的体制问题。其实我也为《超级女声》的操作者鸣不平,因为在本土将一个外来的商业概念实验成功是非常不容易的。
  
    人物周刊:不容置疑的是大家都在谈论《超级女声》。大众的喜好有那么可恨吗?
  
    崔永元:我认为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超级女声》很好看,所以街谈巷议都是这个话题;第二,是《超级女声》操作过程中出现的事情多,议题操作得多。
  
    比如说我投资5万块钱,就可以让《电影传奇》成为街谈巷议的话题。为什么?只要崔永元在拍摄《电影传奇》的过程中,每两天出一个绯闻,那《电影传奇》就是街谈巷议的议题。这些东西是可以操作的,没有问题。
  
    人物周刊:现在央视栏目的生存是否也是靠收视率决定?
  
    崔永元:如果你问主管领导,他们都说不是,有观众评价,领导评价,还有成本回收是否成比例等等。他们说很多,但是节目制作者感受到的,只是收视率。收视率低,你就没有什么资格说话。
  
    我反对的是公共电视庸俗化
  
    人物周刊:你是否给电视赋予了太多的社会责任?也许大家今天更需要的是开心和娱乐。
  
    崔永元:我女儿快9岁了,看到我天天这么难受,她也不是很开心。我不在家时,她在看美国、日本动画片,我回家了,她说,哎呀爸爸回来了,咱们看爸爸喜欢的节目吧。那天晚上国家地理频道连续播放了两个纪录片,其中一个讲海洛因,讲美国毒品市场的演变过程。这是个非常严肃的节目,又用了非常好看的方式,但看这个节目时,我女儿又说爸爸咱们不看这个行吗?为什么呢?因为里面有很多血腥场面,贩毒、杀人、毒瘾发作,她受不了。一个严肃电视台的严肃节目里都有孩子不能接受不能容忍的镜头,何况商业电视,那种无节制的所谓娱乐?
  
    人物周刊:前几年你就开始炮轰中国电视节目的庸俗化了,现在看来,我们的电视节目是更庸俗了,还是相反?
  
    崔永元:越来越多了,不可抑制,庸俗到头了,要复苏了,很可能向严肃这个方向复苏,如果复苏不了,就会往荒诞这个方向走了,已经到头了。我没反对庸俗化,大家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再明确表述一下,我是反对公共电视庸俗化。现在大家都不界定清楚,所以老瞎争,一点意义都没有。如果我做商业电视,我做的节目会比他们庸俗得多,我有好多招呢。做商业电视,我只会考虑市场效应,不会考虑其他事情的。如果这个前提不解释清楚,我觉得大家永远是乱打一气,一点意义都没有,对谁都不公平。
  
    人物周刊:你觉得电视节目的庸俗到头了,你能举个例子吗?《超级女声》可以作为例子吗?
  
    崔永元:说实在的,我就看了10分钟,我还不敢说它是最庸俗的。我们台一个主持人在做谈话节目,采访一个艺术家,这个艺术家很投入,很忘情,主持人也在现场号召大家向他学习。出来后他跟我说,这傻B真配合今天。我说过,有些人根本不配当主持人,他们没有这样的人格。但是观众看不到这些,比如,策划会上有人会说,这丫呢,挺聪明的,咱们得找点招,弄弄丫,设点圈套,这叫策划会。讨论会上又有人说,这种傻B以后不要让他来了,找他又费劲又不讨好,还不如做做流行歌星什么的呢。做流行歌星时,会跟他的经纪人谈,经纪人说你能不能这样,能不能那样,他说行,那你能不能给我们点钱,如果你给我们节目组5万块钱,我们还可以在现场推销一下你的唱片。好多好多,我下次再乱说时,我就给你揭行业黑幕:一个电视节目是怎么做出来的!一部电影的票房是怎么统计出来的!我都有数据和证据。我在看这个节目时,他(那个主持人)在哭,我就呕吐。真恶心,太恶心了!观众不知道,全蒙在鼓里,大家所说的人民,被他们像傻B一样对待,你知道吗?我们心里怎么能踏实呢?
  
    人物周刊:这是你绝对不能容忍的?
  
    崔永元:一个电视节目主持人,尤其是谈话节目主持人,他的节目的人格,节目组的人格和这个主持人的人格应该是统一的。尤其是节目是好的人格,他是坏的人格,这是不能接受的。
  
    人物周刊:可以用你的这个标准衡量央视吗?
  
    崔永元:在央视就不要提这样的要求,奢望。
  
    人物周刊:在哪儿能用这样的标准呢?
  
    崔永元:到哪也不要提这样的要求。BBC,NHK,也许可以,但他们也有问题,只是比我们好得多。科学家贩卖人口,博士剽窃别人的论文……我确实是悲观的,我已经无数次重复我的悲观了。
  
    人物周刊:节目是否低俗,标准是什么?应该由谁来制定这个标准呢?
  
    崔永元:如果是公共电视,这个标准是可以制定的,我给你准备了些资料,你可以看,非常清楚,什么是低俗,制定得非常明确。商业电视的标准无法界定,比如花花公子台,我们怎么能评价哪个节目好呢?做爱时间长,姿势多,就是好节目吗?《超级女声》该用哪个标准呢?不知道,我们根本不知道湖南卫视是商业电视台,还是公共电视台。
  
    人物周刊:我们经常听到一种逻辑,说一个孩子因为看了电视,开始学做坏事了,这是电视人的某种自大吗?
  
    崔永元:绝对不是。以低级趣味博取收视率,绝对不是公共电视的发展方向,势必会造成恶果,如果我们假定国内所有的电视台都是公共电视的话。因为已经有一些案例出现了。即便在公共场合讨论这个问题,也有人反驳我,说那只是极个别的现象,整个社会还是平稳的,没有因为电视受那么大的影响。我非常反对这种说法。我知道对社会来说,它只是极个别现象,但对这个家庭这个人来说却是灭顶之灾。中国的看客太多了。很多人都说,不就是一个孩子自杀吗,那又怎样?你想没想过,如果他是你的孩子呢?你不会觉得问题非常大吗?所以对公共电视应该有极高的要求。
  
    不光影射我,还影射和晶,怎么不让人愤怒呢?
  
    人物周刊:《手机》“事件”后,你一直没有接受媒体采访?
  
    崔永元:大概一年了吧,我把手机什么的全换了,所以现在几乎没有媒体知道我的手机号,大概只有三个记者知道吧,即使这样,还是经常看到对我的“采访”:情况可能分两种,一是他(她)从别人的采访里编一些,这个还说得过去,起码是你的意思;有的就是瞎编,根本没这事儿,也没给我打过电话,没提过这问题,我也没有回答过,就编出一整篇“报道”来。
  
    人物周刊:你说的公共电视和商业电视的区分,是不是有点像电影的分级制?
  
    崔永元 :当时我批评冯小刚的《手机》,也是类似的讨论,我认为是一次非常平心静气的讨论,最后就被媒体渲染成人身攻击,当时我真是焦头烂额,非常难受,因为我的意思被无限曲解了,完全变成一个小心眼的人,特别没有意思。我以前也说过这个看法,作为3级片来看,《手机》太差了,该脱不脱,该上床也不上床,那叫什么玩意?作为无限制级播放的电影,它也有问题,里面已经有性暗示等等,那是不行的。我是在探讨这个问题。现在电影局在酝酿电影分级制,这就是进步。到那时候,我会大摇大摆地到电影院去看三级片了,你谁也说不着我什么,社会允许。
  
    人物周刊:即使过去这么久,我还是很想知道,你当时那么愤怒是因为“严守一”影射了你吗?
  
    崔永元:那次我主要针对的是电影的分级制度。我当时说了,崔永元的生活可以比这个更糜烂,可以比这个更龌龊,但是艺术家没有权利把它搬上银幕,这是我的原话。也就是说,一个人的生活品性可以是堕落的,但是影视作品、公共作品,要对受众负责,尤其是电影还没有分级,男女老少都买票去看的时候,不能这样做。我觉得那部电影是在美化婚外恋。
  
    人物周刊:你还是认为《手机》对你来说是个凶险的圈套?
  
    崔永元:起码让我看到冯小刚的为人。我后来就跟他没有接触,我对他的评价还停留在《手机》之前跟他的接触上。比如他请我到他家,给我包饺子,说想拍一个主持人题材的电影,不知道主持人的生活是什么样,希望我给他提供一些好素材。我问他拍的是什么电影,他说是喜剧片。后来我把自己工作中的一些苦恼啊什么的都讲给他了,他当时咬着手指头听,上映前一周我们俩还坐一块吃饭,他说你看吧,你肯定喜欢这个电影。他给我讲了这个电影的故事,把脏的部分去掉了。为什么?他心虚,没说。等到电影出来我才看到,连那个主持人的接班人,都是他的情人。所以不光影射我,还影射和晶,怎么不让人愤怒呢?和晶是个弱女子,我好歹还是个男子汉啊,我不拍案而起,谁拍案而起呢?既然说了,就说个明白,所以冯小刚的为人,电影分级制度,影视文化的价值取向全谈了,但是后来媒体描述出来的是一场人身攻击。
  
    人物周刊:之后你没有和冯小刚再聊过?
  

    崔永元:没有,他在报纸上说过一段话,但是我不记恨他,因为我不相信报纸。我说文艺作品起码要对得起父母,对得起孩子,你不管其他的人,你得管自己家里的人吧。然后冯小刚说,崔永元说,一个作品要上对得起父母,下对得起孩子,这不是我对作品的要求。我说,MD,这人禽兽不如,连自己父母孩子都不顾忌,哪还能顾忌别人!真是禽兽不如!但是为什么我没有对此发表言论?我不敢相信这是他说的,有可能是记者杜撰的,对吧。
  
    人物周刊:当时大家都很明显地感觉到你的愤怒。
  
    崔永元:愤怒,非常愤怒。后来我还看了一些影片,比这个还要脏,还要恶心,特别特别恶心。社会在进步,为什么影视却不断堕落呢?社会往前走,他们往后走,我当然愤怒了。可以说,如果我们的电视台都是公共电视台的话,那我们的电视台就是全世界最脏的公共电视台;如果我们的电视台都是商业电视台的话,那我们的电视台就是全世界最差的商业电视台,又不好看,又挣不着钱。《手机》也吃了没有分级的亏,如果有分级制,就敢拍露骨的镜头了,对票房大有好处。
  
    人物周刊:国外影视作品也有影射或者直接批评名人甚至总统的,比如《9·11》,你怎么看?
  
    崔永元:要看有没有法律保障。在那之前我还打过一个官司,维护自己的名誉权和肖像权,那官司打得也是一塌糊涂,让我体验到了司法的腐败。
  
    人物周刊:名誉权的案子你赢了吗?
  
    崔永元:赢了。但是他们挣了3000万,赔了我10万,你觉得我赢了吗?这个案子一个礼拜就可以结案,用了3年,你认为我赢了吗?
  
    我们不能容忍在《实话实说》里说假话
  
    人物周刊:你离开《实话实说》,和失眠抑郁有关,更主要的原因,应该是节目话题面临瓶颈,越来越脱离现实、不痛不痒吧?
  
    崔永元:对,非常对。这说明我们当时多么浅薄,认为我们已经引领了时代话语的风潮。我做的时候已经发现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自己退下来。
  
    人物周刊:这是最主要的原因?
  
    崔永元:对,根本不是实话实说,这里有政策和制度的原因,个人能力微不足道,无法逆转,我们可以容忍《实话实说》说得不是那么精彩,但是我们不能容忍在《实话实说》里说假话。
  
    人物周刊:你离开《实话实说》后,收视率一路下跌,仅仅是因为主持人的原因?
  

    崔永元:没有人能证明它的收视率一路下跌,我主持时用的是日历卡调查方式,现在是收视仪,两种不同的统计方式,无法比较。
  
    人物周刊:但总体的印象是,《实话实说》不怎么好看了。
  

    崔永元: 一方面,这样评价和晶、阿忆非常不公平。现在的《实话实说》是在近200个同类型的节目里竞争,而我主持时,只有一两个;另一方面,我也认为他们做得确实不如我。昨天我还跟和晶讨论这个问题,她说有一个观点认为崔永元做的《实话实说》就是有意思,和晶的呢,则过分强调意义,所以就不好看了,没意思了。她问我,“你是这么做的吗?”我说,“不对,和晶。用‘有意思’的方式表达‘意义’,当然是最完美的方式,如果我们只能选择一个,应该把意义放在前面,把有意思放在后面。”她说她明白了,也接受了。和晶目前的节目可能在“意思”方面欠缺一些,但“意义”方面肯定没有什么减弱。
  
    人物周刊:能具体评价一下和晶的表现吗?
  

    崔永元:女主持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矫揉造作,辽宁的黑龙江的,都说香港话,和晶没有,不浓妆艳抹,得体,值得赞赏。还有一点,她的心理素质特别好,跟我不一样,我那时像惊弓之鸟,听到非议会紧张,她应对自如,她根本不在乎这些声音,她才不管别人怎么说呢,这是她的优点,是我不具备的。
  
    人物周刊:缺点呢?
  

    崔永元:她生活中就是个比较中规中矩的、严肃的人,不爱开玩笑,可能大家会觉得没什么意思。大家习惯了在《实话实说》中有意思地探讨话题,如果不叫《实话实说》,改个名字,大家可能一下就接受了。
  
    人物周刊:你给她的主持打多少分?
  

    崔永元:在女主持人里可以打80分以上。
  
    人物周刊:在《实话实说》里呢?
  

    崔永元:勉强及格。
  
    人物周刊:你怎么评价阿忆?
  
    崔永元:阿忆不及格。阿忆是个特别好的人,我们很熟悉,他的文笔非常好,学识比我高,我很喜欢看他的文章,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阿忆的学识在主持节目时显露不了呢?阿忆可能不适合做主持人,他就适合做学者,写文章,做学问,给学生讲课,当他面对镜头,还要化妆吹头发,这些可能彻底摧毁他的自信心。我觉得生活中的阿忆是100分,镜头前30分都不到,差异很大。
  
    我跟阿忆开玩笑说,你看这本书我看3页,我能发挥出5页的内容,你看100页,但你连个前言都说不上来。人和人有区别,他在口头表达能力上可能有点欠缺。还有一点不好,就是他极力希望做到有意思。生活中他不是个特别爱开玩笑的人,很严谨,电视机前非要开玩笑,可能节奏就很难掌握。
  
    人物周刊:你现在做的《电影传奇》很接近你的理想吗?
  
    崔永元:《电影传奇》特别近,它离我的理想特别近,只是不被市场认可,大家不觉得它是个好节目,这是个问题。《实话实说》人民认为它是个好节目,但是我觉得它离人民越来越远,我每做一期就觉得离我的理想又远了一步,这也是我自己不能接受的。
  
    《电影传奇》就是干事,因为没有人愿意干这个,费力不讨好。中国电影100年,我们有多少关于100年的资料呢?我们采访了1000多位电影人,其中几十位现在已经离我们而去了,再也没有他们自己的影像资料了,等到中国电影150年、200年时,只能到我们这儿来找到他们的资料了。我跟我的伙伴们说,咱们不功利,咱们做一个资料收集,采访每个人都是从他记事开始谈起的,说的跟电影毫无关系,但是我们把它完整记录下来,我觉得这是有意义的,对整个中国电影史是有意义的。但是把自己累得半死,也挣不了钱,不盈利,也没人说这个节目受欢迎。我也可以做《超级女声》呀,我要去做主持比他们主持棒多了,我有这份自信。
  
    现在这个节目已经被中国电影博物馆收为馆藏作品了。据我所知,这是电影博物馆惟一的电视作品,这就说明了它的史料价值。现在,起码电影圈的老人,天天都在鼓励我,每次我见到他们,都像摸自己儿子似的摸我的脑袋,说小崔,你干了一件好事,你帮我们干了一件好事,这应该是我们电影人自己干的,让你给做了,我们得感谢你。他们对我特别好,还给我寄吃的,寄治病的药,我特别感动。
  
    人物周刊:你觉得自己在《电影传奇》里的演技如何?
  
    崔永元:我很敬业,但演技根本不值一提,我哪有什么演技呀?
  
    人物周刊:《实话实说》、《小崔说事》、《电影传奇》,你怎样评价自己在3个节目中的表现?
  

    崔永元 :《小崔说事》就不评价了,不值一提,挺随手的,好像少年时候练过武,老年了再比划两下,这么回事。《电影传奇》非常伟大,将来总会有人写它一笔的,它为百年电影做出了贡献,真的可以这么说,一点都不觉得脸红,也不愧疚。
  
    《实话实说》了不起,创造了一种全新的谈话节目方式,但是美中不足的,它是模仿,实际上学的是美国《脱口秀》。《电影传奇》全世界没有第二个,是我们自己的发明。《实话实说》顶峰时,我特别有成就感,觉得自己真了不起,我是中国第一号男主持人,后来才发现这个想法非常非常愚蠢,那只是在我们通往理想的过程中非常艰难地迈了一步,就误以为自己成功了,现在想来真幼稚,还没到青春期呢。实话说,《电影传奇》真是让我有成就感。
  
    人物周刊:你说过希望自己心态调整好了后,再杀回去做个严肃节目,是什么类型的节目?
  
    崔永元:读书节目。《电影传奇》很严肃,准备做4年,现在已经做好3年的量了,很快就可以全部完成。我们还打算做《歌曲传奇》系列,但也不一定能延续下去,因为这是个商业项目,台里不投资的,很有可能没有人愿意投资,或者没有人愿意购买,就夭折了。
  
    人物周刊:这个读书节目做成的可能性大吗?
  
    崔永元:现在几乎都没有可能了,因为那时候严肃节目还有生存空间,有人喜欢看娱乐的,有人喜欢看严肃的,尤其是40岁以上的受众群。现在是娱乐节目通吃,上到99,下到刚会走,大家都喜欢了,全民娱乐。
  
    人物周刊:你希望自己做主持人做到什么时候?你会以什么方式告别这个舞台?
  
    崔永元:随时可以不做。我希望我做的永远是高品位、高格调的节目。但是如果电视台不需要,那我掉头便走。
  
    人物周刊:人民可能不答应啊?
  
    崔永元:做《实话实说》时人民把我捧上了天,我也没乐晕了头,对吧,现在又有人说我“站在人民的对立面”,所以我就从来没在意“人民”这个概念,哪有人民呀,没有人民呀,只有甲、乙、丙、丁,张三、李四这些具体个体,我希望了解他们的喜怒哀乐。
  
    我是难得一见的优秀主持人
  
    人物周刊:你听到过的对你最恶毒的评价是什么?
  
    崔永元:骂我的很多,最恶毒的评价是,这小子会玩,既炒作自己,还不露痕迹,显得很有学问,很有修养,很宽容,这是对我最大的伤害。真的,骂别的,比如他长得难看,没有一个女人会喜欢;他早点死,死得越早越好,他怎么还不死,他老说自己要自杀,怎么还不自杀啊,快点啊——这些我经常听到,我根本不在乎,但是刚才那个评论,我认为是最狠的,也可能说到了我的痛处吧。(笑)
  
    人物周刊:你觉得你是一个优秀主持人吗?
  
    崔永元:是,难得一见的优秀主持人。
  
    人物周刊:为什么呢?
  
    崔永元:既有职业水准,又有良心,非常难得。我们的主持人总是缺乏这两点,有的人有职业水准没良心,有的人有良心不会主持节目,我是这两点都具备一点,所以就显得比较优秀了。谈话类节目主持人的要求特别简单,比娱乐节目,其他类型节目的主持人都简单得多,因为谈话节目主持人是真实地表现自己,所以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就是什么样的谈话节目主持人,所以我说,可能谈话节目主持人是最难选的。另一个角度来讲,谈话节目主持人也是最好找的,你只要会跟别人说话,你就能当谈话节目主持人。这个事情就这么简单。所以我觉得好的谈话节目主持人肯定是个好人,有相对完美的人格,所以他才会有相对完美的谈话。
  
    人物周刊:你在谈话节目中表现得很好,你觉得自己的人格也是非常完美的吗?
  
    崔永元:我还好,到现在我还在犹豫我要不要参加商业活动呢,我把好的机会都错过了,我其实1996年就可以参加,但是到现在2005年还没有参加,9年都过去了,损失了多少钱啊,你想想。
  
    人物周刊:一个商业活动都没参加?
  
    崔永元:对,我一个商业活动也没参加过,我损失多大啊,我知道我们的价码。
  
    人物周刊:现在是什么价码?
  
    崔永元:不知道,现在我已经二三流了。你到演出经纪公司去看看,非常好玩,他们有这些人的大名单,包括电话和价码。只有我是空白的,没价,因为我没有参加过,谁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价。所以我觉得我挺棒的,确实挺了不起的。
  
    房地产开盘、晚会、演出我都参加过,但我问心无愧,我就是一分钱都没拿。我只参加过一个楼盘的开盘。那个楼盘的开发商很偶然地认识了我,让我给他开盘,我说我不去,因为我从来不参加商业活动。后来他就跟我讲他的理念,他说在深圳,如果他做大户型,会特别挣钱,但是他做小户型,都做一室一厅,两室一厅,最贵的30万,便宜的10万都不到,是给深圳那些白领准备的房子。现在我们经常看到这样的广告,说350万起价,白领阶层轻松入住,简直TM放屁,谁挣那么多钱啊?简直戏弄人。所以这个老板让我挺感动。后来我就去看了他的楼盘,看了看还真是,房子特别小,但他安了好多镜子,你一进去觉得那个房子特别大,实际上就是一居室,特别便宜,我觉得他真是为深圳这些打工的人在建房子,我问那你能挣多少钱,他说我建3栋这样的房子,才能挣他们1栋那个大户型的钱,后来我说我来帮你开盘,就去了。我就参加过这一个楼盘,是在2003年吧。
  
    人物周刊:你觉得主持人和演员、歌手有什么区分吗?
  
    崔永元:公共电视台的主持人,跟娱乐圈一点关系都没有。商业电视台的主持人就是娱乐圈的。
  
    人物周刊:国内有你欣赏的主持人吗?
  
    崔永元:杨澜、张越、水均益我都很喜欢,非常喜欢。但是杨澜最近做那个《天下女人》,我没看,只看了宣传片,不喜欢,在宣传片里跳那个摇摆舞,这是杨澜吗?作为一个谈话节目主持人,在尊重人这方面,杨澜无可挑剔,非常好,而且我觉得她的适用类型特别强,可以做这样的节目,也可以做那样的节目,我觉得她特别好。
  
    张越呢,我喜欢,因为张越的语言风格特别苛刻,但是我觉得她在苛刻的过程中,能让你感觉到善意、友好,这是她的技巧。张越做人也是这样的,我们俩在私底下谈话,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看书也没有她多,她是读书狂,看书特别多,甘于寂寞,什么都不争,你见过张越争什么?什么都没争。王雪纯也是,什么都不争,就天天坐家里看书,充实自己,耐得住寂寞,这是我学习的榜样。水均益是另一种类型,我不会英语,我觉得他会英语挺棒的,非常好。碰到一些国际问题的时候,我会去问他,他搞得非常清楚,一定程度上来讲,他成了这个领域的专家,这样的主持人值得提倡,就是你做一个类型节目时间长了以后,你对这个领域能有充分的了解,能显出你对这个领域的学识掌握的程度。水均益人也特别好,我很喜欢他。
  
    人物周刊:在中国,优秀电视主持人的“短命”是一种普遍现象吗?
  
    崔永元:非常普遍的现象,谁也无法逆转。电视节目是内容为王的,当我们的内容受限制的时候,我们就只能在表现形态上做文章,那个东西寿命就是短,现在一个节目能坚持3年、5年我觉得已经非常奇迹了,应该比这个还要短。在媒介以内容为王这个前提下,如果我们在内容上无法拓展,只能在形式上去翻新,就会导致主持人生命力特别短,基本上就成了吃青春饭,成了这么一个行当。在国外到了我这个年龄刚有资格做主持人,在中国都被淘汰了。在国外,你不到40,谁让你做主持人?开玩笑!这个事情比较复杂,我觉得跟我们整个电视生态环境都有关系。比如拉里·金那样的节目,我们让他到中国来做,即便没有政策的限制,又有多少人愿意看呢?但是我告诉你,你爱看不看,公共电视台就是这样,你只要家里有电视,你就必须交钱,不交钱就罚你,就是这样。
  
    我一直想做一个拍案而起的人
  
    人物周刊:你是不是社会责任感很强的人?
  
    崔永元:每个做媒介的人都应该有这种责任感。你的媒介会影响别人,你怎么能够没有责任感呢?我这些年发表的观点老被人重视的原因,就是因为两点:一是我确实说到了痛处;二是别人不愿意说的话,明摆着得罪人的话,我说出来了。
  
    我把中国当下的知识分子分成三类:一类叫拍案而起;一类叫洁身自好;第三类叫随波逐流。从历史的角度看,最需要的是拍案而起的知识分子。现在中国的知识分子,能做到洁身自好就相当不错了。哪一次商业炒作,哪一次对消费者、读者、公众的欺骗,后头没有学者、科学家甚至院士帮忙?哪一次没有?这是中国文化的悲哀。我一直想做一个拍案而起的人,但是那样的人除了要有血性,还需要有知识。我认为我的血性足够,我的知识不够,我的知识储备不够,我说话不能那么隽永,不能那么深遂,但是起码我能拍桌子。
  
    人物周刊:不为自己担忧吗?
  
    崔永元 :我不担忧。我不说我难受,所以我就说,更多的时候是媒体曲解了我的意思,他们为了制造轰动效应,故意把我的语言妖魔化了。
  
    人物周刊:有没有拍错的时候?
  
    崔永元:我没有拍错过,都是媒体给我拍错的。我最近见到一些大画家、大作家,他们都劝我不要这样,他们说,哎呀你管好自己就行了,不要老站起来说话。我理解的意思,是他们觉得我根本没有那种学识,话说多了,漏洞百出,被人揪着尾巴多难受啊。
  
    也可能是他们也堕落成那样的人了,觉得洁身自好就是好的了,不用再拍案而起。有段时间我对网络陷入了困惑,只看到了它的负面效应,觉得它为什么这么不负责任,后来我看了《南方周末》对鄢烈山的采访,茅塞顿开。他没有说BBS一句坏话,这是我没有料到的。他说这是个公开的论坛,每个人都可以表达自己的思想和智慧。记者接着问他,那你的杂文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他说我们的社会还是需要有逻辑思维的、对自己名声负责任的表达。我看完后特别高兴,我觉得他说得太好了,也就是说我们并不排斥BBS这种新兴的方式,但是这个社会确实需要对自己名声负责任的表达。
  
    人物周刊:你认为自己真的像外界所描述的那样,有“道德洁癖”吗?
  
    崔永元:我不是有什么道德洁癖,我没有特别高的要求,我要求的只是道德底线。比如你是医生,我给了你红包,你做手术时就应该认真些,不能把纱布放在我的肚子里,但是现在不是,拿了钱还会不小心把纱布留下;再比如你绑架,问我要钱,我给了你钱你一定要把亲人还给我,你不能拿了钱又把人弄死(笑)。我现在都堕落到什么程度了?低于法律的底线了,但是就是这个都算过高要求。我们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怎么会不觉得惴惴不安呢?怎么能睡得着觉呢?
  
    人物周刊:你一直在以太强硬的姿态去面对生活,为什么不让自己更舒服些呢?
  

    崔永元:舒服的方式是妥协。为什么我们老劝大家妥协呢?有的人妥协了很舒服,比如说被日本人占领了当汉奸就是妥协,特舒服,汪精卫特舒服,都混到顶上了;有的人就是死了都不想当汉奸。像梅兰芳他们,就是今天所说的演艺圈的人,他们不但不当汉奸,都不给他们演戏。我们怎么看这些人呢?你说你给他演呗,你故意给他往坏里演,你含沙射影再讽刺一下日本人?妥协的渠道任何人都能找着,我觉得那是借口。
  
    人物周刊 :你是不是老有孤独感?
  

    崔永元:我每天晚上都非常难受,特别孤独,寂寞。我都无法跟你形容我的难受,经常晚上9点就躺在床上,到第二天早晨7点还没有入睡。我老在想这些事,想不通,想不明白:以前有那么多拍案而起的人,现在他们都上哪儿去了?我知道崔永元无法跟他们比,这个时代有可以跟他们比肩的人,做人做事都无可挑剔,但是他们都在洁身自好,我见过很多很多,他们不愿意站出来对这个社会负责任。
  
    人物周刊:一个正人君子,一定得要求别人也是正人君子吗?
  

    崔永元:大概就是有病,只能说是有病了。我其实只是希望从业人员要有职业道德,知识分子要有责任感,其他的真的没要求了。
  
    人物周刊:你希望中的自己,希望中的别人,希望中的外界社会,有没有点乌托邦色彩?
  

    崔永元:我才不认为那个是乌托邦世界呢,我认为那是美好的世界,我相信有这样的地方。比如我带我女儿去朗布拉邦(音),老挝一个城市,那地方非常非常好,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让人特别感动。回来我就想,什么叫文明?什么叫发达?是不是纽约就叫文明?华盛顿就叫发达?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大概就叫文明吧。
  
    人物周刊:你认为自己已经做到了你对别人的那些要求了吗?
  

    崔永元:对,我就能做到绑票不撕票,收了红包不塞纱布。主持人请人家来做节目,人家好好配合你,你别背地里骂人家,我就这个要求,这个要求高吗?
  
    人物周刊:你老站出来说话,你的家人怎么看呢?
  

    崔永元:我的家人也觉得我像个疯子,甚至从一定程度上讲像个疯狗,见什么都要咬一口。看电视时在骂,看报纸也在骂。比如前些日子黎莉莉去世了,那是个对中国电影做出过卓越贡献的老人,报纸上连个豆腐块都不愿意给她,把那么大的篇幅给王菲、李亚鹏、《七剑》。我认为这不是一个健康的社会,起码是个文化不高的社会。
  
    抑郁症、良心和金钱
  
    人物周刊:生活中,你是个好玩的人吗?
  
    崔永元:我生活中好玩着呢,只不过得了抑郁症变成现在这个德行了。现在我的同事跟我合作都觉得没意思了,因为我特别苛刻,这些小孩经常被我批得掉眼泪。但是以前在广播电台时,大家都盼着我去,只要我一去,办公室就永远是笑声。我们有个女同事,生了个孩子,欢天喜地,然后我去了,他们说小崔脑子灵,给起个名字吧。我就在那儿装模作样地想,她丈夫姓马,我说叫马奋吧,他们就说你太恶俗了,怎么起这样的名字。我说是奋斗的奋,奋斗怎么会恶俗呢。一下午大家都为这事高兴。其实生活中我是特别有趣的人。现在那个状态已经没有了,一点趣味都没有了。身体加责任感这两件事,让这人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人物周刊:你有过挺严重的失眠和抑郁症,现在的状况怎样?
  
    崔永元:同事们说我白天还挺快乐的,状态挺好,一到晚上就成了另一个人。有点人格分裂,白天一个人,晚上一个人。一到晚上,天一黑,满脑子都是这些事。
  
    以前是住院,两个月,接受系统治疗。最要命的时候,是到了临死的边缘,就是要自杀,需要24小时看护。现在接受心理治疗是不定期的,当我觉得焦虑到自己无法控制、药物也不大起作用时,就会去找医生。我觉得抑郁症是个好病,让人天天拍案而起。(笑)
  
    人物周刊:长时间的失眠和抑郁,是不是影响了你对外界事物的判断呢?
  
    崔永元:我是处在这种状态的,就是自己对自己无事生非,比如非洲出事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但是我忧心忡忡;甚至看到美国的电视不好,我都很反感,比如说国家地理频道有个栏目广告(不是商业广告),我特别不能接受,它的第一个镜头是“9·11”那个大楼塌了,视觉上非常漂亮、非常好看,我就说你想没想过,那些失去亲人的人打开电视机心里会怎么想?我为这些忧虑,想给他们写信。是不是有病?
  
    人物周刊:有没有一些朋友,因为你的这种性格,断绝交往的?
  
    崔永元:有,特别多。我是1985年开始做媒体,媒体朋友特别多,他们尤其不理解我,说你看咱们都是哥们儿,1985年就开始一起混,现在你成名人了,你给我们报纸报报料,报纸火一点,多好,你当正人君子,我们也没得登,没意思。他们不太愿意搭理我,反正就是越混朋友越少。
  
    人物周刊:医生建议你换个轻松的、不需要太多责任的职业,你觉得自己可以离开吗?
  

    崔永元:当然可以,这有什么值得留恋的,这个行业?
  
    人物周刊:但现在你还是在干这一行。
  

    崔永元:我能做什么呢?我没有别的手艺啊。比如我想过做房地产,那样可以挣很多很多钱,那时候崔永元是个商人,在商言商,我就挣钱,你管得着吗?但是偷税漏税、偷工减料,我又不能容忍,就没法去;也有一些企业找我做形象大使,推荐这个药那个保健品,干那么三五档就够这辈子花了。但这东西行吗?真是虎骨做的,蚂蚁泡的吗?我会跟人较真,一较真就会露馅,然后心里又不平衡,所以简直是没法选择,非得坏了良心。我要坏了良心,我就不要换职业,我就可以在这个圈子里如鱼得水,我水平比他们高,这我知道。
  
    人物周刊:你不会像其他一些主持人那样拍个广告什么的吗?
  

    崔永元:中央台有个自律手则,规定主持人不能做,你要做就得填个表什么的。我没填过这种表,我也没想过这个事,但是我知道大家私下走穴,都说是公益活动,其实是私下给钱,都这么干,慈善晚会都要钱。BBC要求特别严,主持人连慈善活动都不能参加。好制度可以帮助我们解决很多问题。
  
    人物周刊:目前最困惑你的事情是什么?
  
    崔永元:目前最困惑我的就是我还要不要良心。
  
    人物周刊:那你是要良心还是要健康?
  

    崔永元:健康无所谓,健康就这个样了。问题是,要良心还是要钱?我必须坦白地说,我喜欢钱,我怎么会不喜欢钱呢?有了钱我能做好多好多事,往神圣了说,我能做更喜欢的节目,不在乎你看不看,因为我有钱,我就做;往低俗了说我可以买我喜欢的东西,可以到处去玩,可以带我女儿出国,带我女儿遨游太空。但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如果想要钱的话,我必须得不要良心。从广泛意义上来讲,无论你是做楼盘,还是卖牛奶,你要是要良心的话,你就没有那么高的利润,良心会减低你好多利润。
  
    人物周刊:那悬了。
  

    崔永元:肯定悬了,对,悬了。但是我有时候会这样想,可能是一步错棋,因为你觉得你不要良心就可以挣钱了,但是当你抛弃良心的时候,你发现市场根本不认你,那时候既没有人请你做广告,也没有人请你走穴。良心也没了,钱也没挣到,真是鸡飞蛋打。
  
    人物周刊:你觉得自己现在幸福吗?
  

    崔永元:不幸福,我也找不回来这种幸福了,因为我误入歧途,找不回来幸福了。
  
    人物周刊:对未来你有设想吗?你现在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崔永元:过一天算一天。我希望我女儿长大了不要像我这样。
  
    人物周刊:不要像你哪样?
  

    崔永元:不要像我这样难受,不要像我这样活着没有质量,我希望她做一个快乐的农民,要是有更高的要求,就是做一个快乐的市民。
  
    人物周刊:现实生活中谁离你的心最近?
  

    崔永元 :很少,我那天看费穆的书,《小城之春》的导演。他就谈了艺术片跟商业片,简直就像我说的话。他说我从来不会迎合观众,迎合票房,他说我热爱艺术,但是同时我又在享受着孤独,谁能理解我。看到这段的时候我特别伤感。那是费穆1948年说的,但现在2005年了,我还在这样想,所以我觉得我离费穆特近,但是他们走的都是英年早逝的路。
  
    人物周刊:你应该不会吧?
  

    崔永元:也不一定。我到现在依然认为那不一定不是好的选择。有时候我也很困惑:我走在街上,我在饭馆吃饭,我出差坐飞机,坐火车,经常看到很多人很友善地跟我打招呼,询问我的病情,问我睡好了没有,希望请我吃饭,然后给我推荐药,每个人都对我那么友好;但是在媒体上天天都有人在骂我,天天都有人以人民的名义在骂我。我很困惑,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我现在选择的方式就是躲避媒体,远离媒体,不要让自己成为一个公众人物,不要天天在报纸上,在网络上出现,在电视上出现无法避免,这是我的职业,其他的能不出现的就不要出现了。
  
    《手机》那件事情,我一开始想的是,这些记者年轻,他们那么小,可能不懂得这些事。后来我发现根本不是这样,他们懂,他们故意的。有一次我见到一个报社的主编,那主编跟我说,我们那些孩子现在听风就是雨,有时候八字没一撇的事就编成新闻登上了。我说那你为什么让他登呢,他说现在谁信这个呀。这是一个主编跟我说的。我心特别凉,我觉得那些孩子可能会犯这些错误,你主编这一关为什么不把一把呢?你都听之任之。
  
    我倒不觉得报纸不能登周杰伦什么的,S·H·E什么的,有人喜欢可以登,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觉得这个媒体上包括网络上是不是也应该有学术的园地呀,起码提供一个学术问题公平讨论的机会吧,而不是一张嘴就炮轰,一张嘴就攻击。
  
    你看那天还说我炮轰倪萍呢。我是说体制的错乱,比如说倪萍是主持人的时候,她不拍广告,她遵照台里的规定,但是她现在转到中国电视剧制作中心,她就成了演员了,她就可以拍广告。我的问题是如果有一天倪萍又转回来,又做主持人,那她还能拍广告吗?那肯定不能拍吧,那前面的广告怎么算呢?这不成曲线救国了吗?我说这就是制度的不严密。这里哪有攻击倪萍的意思呢?对不对?但是报纸上写的就是崔永元炮轰倪萍,炮轰收视率,炮轰《超级女声》,一下午开了三炮。
  
    人物周刊:现在你怎么看死亡这个问题?还在想吗?
  
    崔永元:我白天不想死,因为我节目都没做完呢,还有很多人找我有具体的事,这个帮孩子联系上学,那个是看认识谁,能买点便宜东西什么的。我不是晚上经常陷入痛苦嘛,有时候我还在想这个题目,还没有断这个念头。我的医生特别好,他说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说你在下决心之前,咨询一下我,你是有文化的人,我是你的心理医生嘛,我觉得你的方式好,你采用就行了。他说换句话来说,一个有文化的人要学会向别人求救,他是这么说的。
  
    所以我在最困难的时候,总是爱找他,总是希望他能帮助我一下,甚至都有依赖的心理。        所以我在最困难的时候,总是爱找他,总是希望他能帮助我一下,甚至都有依赖的心理

由 tofu 发表于 10:42 PM | 评论 (0) | 引用

挂水

不知道是哪个地界儿的方言,昨天第一次在电话中听到,倒是马上就能明白过来。

长这么大,还一次也没挂过呢。可是这种话也要少说,会遭报应的。

心里没什么可挂念的。就是感觉要挂上三天,别别扭扭。

昨晚上又一次从梦里醒过来,右耳开始流脓了。想想看来,应该是转发为中耳炎没错的。用棉签小心翼翼的把那些混浊的液体蘸出来,看着有些恶心。最后竟然弄出来一大块白色的固体,像米饭粒。。我开始遐想起来。会不会是前两天吃饭的时候剧烈咳嗽,把这个东西咳进去的?都说耳朵和嘴有那么一条暗道是相通的,想了想更加恶心了。呓想症简直要不得。。

看了看表,4点整。这几天身体机能保持的确实不错,总是在这个固定时间把自己折腾醒来。

翻了翻自己的药袋子,所有的消炎药都已经被我吃的干干净净的。早晨上课的时候遇到K,拜托他接济一点给我。让他帮忙看我的右耳,才被他提醒,说我的右耳道外廓和耳垂都是结了一层黄色痂块,把他恶心得飕的跑掉。我用手轻轻的把那些附着物清理干净,记起来早晨洗脸的时候因为怕触碰到疼痛处,竟然没留神落了这么肮脏的痕迹。

今天好像说了好几次恶心,可是都是说说罢了,写出来恶心自己一下。因为说实在的,自己已经没啥心思去恶心了。^_^

嘿嘿。。挂那么多天的水,肯定是严重的。。严重到不能参加计划好的活动,周末去酒吧也不得不告吹。心情定是沮丧。希望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徒劳的牵挂!

由 tofu 发表于 02:11 PM | 评论 (0) | 引用

September 20, 2005

烧!

坡上这几天总是会下上几场雨,下午放学的时候就赶上了,不过每到这时候我就能体会到新加坡的公共设施的确比较人性化。每个建筑物和街道之间都会有搭好凉棚的行人通道,既遮荫又避雨,一般如果不是瓢泼极大的雨水,行人出门是不需要携带雨伞的。所以,我今天并没有把身体淋湿。

下午抽空的时候,跑到了Clementi Book Store,给自己买了几本教科书。真是吐血,Data and Computer Communication,SD35.2;Electronic Commerce,SD45.7;Database System,SD49.5。心疼哟,我那张百元大钞BIU~~~~的一下子就没影儿了。

晚上在群里折腾了一阵,把那个人的照片贴到群里。虽然没有征得同意,可是网络就是这样,既然被我看到了,那我就顺手再贴出去。肯定会有人对我的做法不以为然,不过有胆量贴在公共网络,就会考虑到像我这种人的存在,也应该有这种心理准备的。所以,我也是敢于贴自己的照片,但是不会贴过于出格的。

突然意识到昨天的更新,算是正式提到了心里的一个人。今天在群里,也坦然的承认了自己正处在恋爱期。只是没有和对方商量。

上海高温警报,加上高烧警报。心情乱糟糟的。可是只是无奈,束手无策罢了。那些安慰的话,说了,也不能做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今天早些下网,躺在床上看看今天买回来的昂贵教材,睡!

由 tofu 发表于 11:13 PM | 评论 (0) | 引用

September 19, 2005

流水

要睡觉了,想起来blog没有更新,又爬起来,只是简单的记一下一天的流水帐。这样睡过去才会安心些。

昨天的中秋节,在网上陪着他一起渡过。他给我拍了那边的月亮,我跑出去四处张望了,竟然发现看不到那个圆圆的物体,只好作罢。两个人通过摄像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也没什么太多可说的话,只是能看到对方,也就满足了。

临睡前互相道了晚安,看着那边不舍的眼神,依然狠心点击了关闭。在洗脸的当口,被左手小指上的戒指把纠缠了几天的粉刺划破,从镜子里看上去真有些吓人,血呼啦呼啦的流,也就比大姨妈少了那么一点儿量。

晚上睡觉,不能安稳。呼吸道的炎症逐渐开始扩散,右耳也疼痛起来,那种症状很像小时候得过的中耳炎。连带着一些稀奇古怪的梦,疼醒了几次,4点多的时候终于坐起来,睡意全无。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来车往,努力让烦躁的心情缓和下来。

新加坡逐渐开始雨水多起来,早晨7点多雨滴密密的落在窗台上,缤纷作响。左右无事,恹恹的躺在床上看艾美奖颁奖典礼,外面的雨声给我作伴。

时间到了出门上学的钟点,雨反而肆意的瓢泼,拖拖拉拉的洗漱,收拾一天需要的书本,再加上一件抵御超猛空调的外套,总算可以动身,时间已经到了9点,迟到是不可避免了,可我却没有丝毫的愧疚。

想起来,上课的时候印尼同学JONY离的远远的让同学传去递来了两小角月饼,才意识到今年还没有吃到每年都厌倦的月饼。贪婪的吞进去,心里有些暖洋洋的。冲着他开心得笑了笑,连被那个传闻同性恋的老师Stanly抚摸了我的肩膀也没怎么留意到。笑。。

上课的时间总是比一个人躲在屋子里过的快,转眼一天就浑浑噩噩的过去,出得校门,清晨微凉的雨水早已被火辣的日头蒸发的干干净净,阳光刺在身上滚烫滚烫。

右耳的疼,还是没有好转。晚上吃黄瓜的时候也是端庄的小口小口咀嚼,生怕后牙槽动作过大,牵动耳道。感觉里面一直在不停的肿胀,好像充满了耳屎,痒痒的,又疼疼的。。碰也不敢碰,就这么让它在那里随着脉搏跳动着,努力不去理会。

一天过去了,作业逐渐的开始展开。这段日子身体总是不能调整到最佳状态,也影响到了思维能力。还是保证睡眠,休息好了身体才能好转。

睡宝那里盗来这段音乐,Mr.Lonely,爱死这种悠扬的旋律这种迷幻的声音。就这样,去睡了。哦,小V,我睡前习惯关掉MSN一段时间,让自己安静的待着,四处逛逛你们的更新,顺便留下些爪印儿,然后睡觉。。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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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tofu 发表于 11:56 PM | 评论 (1) | 引用

September 18, 2005

月亮的节日

活了30多年,头一遭一个人在外面过中秋节。说是过节吧,那只是对其他人来讲,我是没有丝毫的念法。

还记得前些年,和家里人斗争得不可开交,春节也没有回家。当时躲在木樨地的小黑屋里面,看着同心同德里的聊天记录,和网络上的朋友们一起打发除夕夜,等到临近子夜,大家都有了归属地方,纷纷恭贺节日快乐,我却形单影只的跑到鬼街去吃麻小儿。要了两瓶啤酒,又点了盆羊蝎子,连平日里喧闹的鬼街也是冷冷清清,和当时的心境真是相称。当然,春节么,除了像我那样的孤魂野鬼,都应该回家里热热闹闹的团聚去了。

那时候,心情依然不会沮丧,在零星的炮竹声中独自小酌,又迈着微醺的脚步回到当时的暂居地,到头睡去,一夜无梦。

时至今日,亦是落到独自一人漂流在外的田地。新加坡对于中国的传统节日还是比较看重的,昨日和朋友们在上流的Orchard闲逛,繁华的街道两旁都堆簇了各类小摊贩,亿安城前的广场也是挤满了人群,节日的气氛在当地华人圈里还是蛮热烈的。。可惜没带相机出门,不然也能拍下些许影像,未将来的回忆做一个注脚。

从古至今,好像中秋这一天都会让很多骚人墨客心生无尽感触,给那个圆圆亮亮的小行星赋予了太多本不属于的憧憬和压力。那么多精彩的诗词歌句,我那拙劣的文学功底却只想起来这么两句: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看来怎么也摆脱不了闷骚的境界了。那些一个人过中秋的人儿们,你们都要快乐的。

上海的月光 moonSH.jpg有些昏暗有些冷峭。

由 tofu 发表于 09:19 PM | 评论 (2) | 引用

September 15, 2005

泡汤

原本打算每日要早起,和同学一起去Bukit Gamba那边的体育场晨跑,每天临睡前对着镜子,捏着肥嘟嘟的肚腩信誓旦旦。

可是到了凌晨五点半,闹钟响起来,第一个举动就是关掉,然后接着睡。就这样过了一天又一天。。

 昨天放学回家的路上,跑到超市给自己采购了一些青菜,准备晚上认真的做饭炒菜。可是回到家里,把青菜一股脑塞进冰箱,还是冲了泡面加面包,然后补充两个苹果,就这样把自己糊弄过去。

我确实是一个懒惰的家伙。==|

由此可见,我是一个不能有计划的人,反正制定了计划注定要泡汤的。

中秋节快到了。没离开家人的时候,最怕过节,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现在一个人生活了,还是怕过节,不喜欢那种孤单的感觉。

由 tofu 发表于 05:12 PM | 评论 (1) | 引用

百度打google--from 熊

和熊开个玩笑。。各种原因,你们猜去吧。嘿嘿。

由 tofu 发表于 04:54 PM | 评论 (0) | 引用

September 14, 2005

无事

今天又把头剃成了秃子。头发经过两个月时间的恣意生长,终于又一次被我摧残殆尽。我重回清爽感觉,不顾路人的侧目,心情很是舒畅。

回来洗澡的时候,对着镜子看了看越来越臃肿的腰,觉得还是有些不满意。看来我也要告别晚睡晚起的好习惯了,明晨开始跑步。

临睡前把明日的课程预习了一遍,那些偏僻的生词总算有些谱了,洗洗睡。

由 tofu 发表于 12:31 AM | 评论 (1) | 引用

September 13, 2005

庸人自扰

其实不想把问题想的那么深刻的,本来脑子就已经很笨了,所以还是少往自己的脑袋瓜里面充填杂七杂八的事情为妙,安心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国内又有台风了,也让自己沾染些许的不安情绪,不过很快就和台风一起优雅的飘走,专心自己繁重的课业才是王道。

这个王道的说法好像前些日子在国内有些流行,我总是在试图追赶潮流的脚步,却只能每每让她美丽的衣裙轻轻扫一个跟头,然后做飘逸状。又或者无畏地被她娇艳地尾巴拖曳得斯文扫地,做绝尘状。

从美宝的博里惊喜的发现极爱的那首歌竟然有MV版本,迅速down下来,一遍一遍的在屏幕里播放着。还记得那天下午的情景,当这首歌第一次缓缓的从音箱中流淌出来,就深深的打动到内心中那处柔软的空间。之后在自己心情最恶劣的那段时间,这首歌一直在我的小房间里陪伴着我,沉迷于自己虚构出来的呓想世界,幽怨得死去活来。后来独自来到新鲜环境,深夜躲在学生宿舍里依然让这首歌曲陪着入眠。

虽然如此,当这首熟悉的旋律又一次在耳边想起,那部被自己看了5、6遍的《偷心》片断再次出现在眼前,心底的那个小情绪还是顽强的复活了。那好吧,就让我重温一下当初的感觉。从04年12月底开始,直至05年的6月。。也足够时间让那个虚幻镜像缓慢的从我的躯体中脱离,不再庸人自扰。

现在的我,心境已然与那时截然不同,也重新收拾好自己,继续着并且快乐着,活着。。

大眼J投诉我占用带宽太多,可是我总懒得用foorbar去压缩那几首背景音乐,这首mv更加舍不得再继续压缩,那只好取消那个重复播放的选项,也要改掉自己打开自己的blog听音乐的自恋恶习啦。嘿嘿。

由 tofu 发表于 02:09 AM | 评论 (1) | 引用

September 12, 2005

ex and the city

近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很多朋友都沉迷在感情的纠葛中。又在的博里看到她说以前的男友,希望老死不相往来。闺密的msn也改成了老死不相往来。。我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

更巧的是,下午看的SATC,主题竟然也是ex and the city。人们对于曾经过的爱情,都会选择敬而远之的态度么?我也不知道,和前恋人们依然保持友情关系,是不是另一种的自欺欺人。依然无法摆脱装饰自己的恶劣习惯。

晚上打开屏蔽了很久的群消息,有看到里面的一些聊天。讲故事的游戏,很多年熟悉的,厌倦的游戏。

本以为自己会逃避感情,然而仅仅半年多一些,就耐不住寂寞了。

我只想静下心来。

由 tofu 发表于 01:10 AM | 评论 (1) | 引用</